《柏林陆沉计划》结局修改

憋了半年终于改了,写完发现可能又补刀了,不过到此为止故事终于完整了。
前文也添了一个细节,是个小小的糖,之前没写上遗憾过很久,对这文有执念的小伙伴一定要回去看。




《柏林陆沈计划》


(十)

2009年,我从柏林夏里特医院醒来,身边唯一的东西是一块有些年份的怀表。
身份证明上写着我叫莱戈拉斯,生于1987年7月16日,住址是诺兰朵夫广场Kurfürstendamm大街108号红叶公馆。
那天天气晴朗,来接我的是一个高而瘦的金发男人。医生说我因为车祸失去记忆,是他把我带到医院,在我昏迷的日子里每天来看我,他可能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跟他走了,虽然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我发现他是个很温柔的人,他把我带到红叶公馆,每天下班回家都会带新鲜蔬菜与其它食物,晚饭后陪我一起看一个电影,或者相对静坐读书。
他喜欢看叶芝诗集,看叶芝诗集的时候,他告诉我,其实这世界上有一种生物是永远不会年老的,那就是精灵。
我当然知道他在开玩笑。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们一定一起生活过很多年,不然他为什么总是知道我爱吃的每一样食物,知道我喜欢什么歌剧,甚至了解我擅长数据分析与计算。我一直想知道我们从前是什么关系,但始终问不出口,就像那天我在医院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感觉,亲密又疏离。
我曾试图通过翻看以前的报纸来了解过去十年里这世界发生的事,但是很可惜,他似乎没有收藏旧报纸的习惯。然而,一次打扫卫生时,我站在他的书架前,出于一种奇怪的感觉,我打开了那本他时常翻阅的叶芝诗集。
里面夹着一片裁剪下来的报纸,日期是1999年5月7日。
报纸上记载了一次空战。那场德国与德尔塔文明的战争历时11天,牺牲了共计八百六十四名士兵,战损飞机二百多架,柏林三分之二的建筑被炸毁。
记者描述这场战争的笔调冷静而沉痛,我一字一句地读完,静了片刻,把报纸翻到背面。
背面是一副实景拍摄图。浓云密布的天空中,一只体型较大的捕食者突破了溃烂的防御界面,用盘曲的黑色触手将一架飞行中的战斗机撕成两半,其他飞机有些冲入云霄,有些在光流中坠落,地面上的建筑在燃烧,整个城市一片火海。
不知为什么,这黑白画面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让我感到深深的绝望。
我将报纸重新夹入那本诗集,合上书,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做完这一切后我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出现在了这间书房。他看着我,又像在看我身后窗外的流云,目光有些哀伤。
“那场战争本已经注定失败,转折点是防御界面的全面修复,”他轻声说,“这要感谢一名年轻的少尉,他在关键时刻驾驶飞机冲入云层同德尔塔文明正面作战,截取了捕食者的量化参数发回地面,帮助完成能量配平。”
他看着我,说:“那年他22岁,死后被追封为少将。”

那是他唯一一次和我说起从前的事。我很少从这个人身上体察到什么复杂的情绪,但是那天他对我说起那场战争的时候,我仿佛感到盛夏陡然转入寒冬,大雪悠悠落了满山。
后来,我渐渐不再执着于探寻过去了,我们的生活又回到正轨,每一天都安宁平和。
我开始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
他叫瑟兰迪尔,是柏林工业大学的教授。他会偶尔和我聊起一些与学生相处的细节,那些细节让我觉得他其实是个有趣的人。
有一天,我突然好奇问他,你的学生们喜欢你吗?你总是让他们自己报学号来检查出勤,每堂课都留那么多作业,考试还不划重点。
他说他不告诉我,除非我和他谈恋爱。
我当时差点笑出来,这么孩子气的要求方式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学来的,还说了两遍,一本正经。
我答应和他在一起了。之后的很多年,我们一直在一起。









(完)

一点说明:

其实在这个故事中,德国赢得战争胜利是依靠重新进入长眠的“使者”,他们是地球人类和阿尔法文明沟通的载体,人类在阿尔法文明的帮助下打败德尔塔文明,这是根本原因(之前瑟兰迪尔对莱戈拉斯说过这是唯一的办法)。但是报纸上不会对公众报道前文提到过的“使者计划”,瑟兰迪尔也不会再说,因为是他亲手把莱戈拉斯送回长眠,联系文章第九部分,这件事直接导致莱戈拉斯最后对瑟兰迪尔心存怨念,瑟兰迪尔也自知愧疚,虽然这个结局对他们已经是最优解。

而莱戈拉斯发回去的数据只是暂时扭转了那场战役的局势,给了瑟兰迪尔重新部署的时间。



评论(24)
热度(42)

© 什鲤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