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鲤

- 存放瑟莱长篇 | 莱瑟短篇 | 日常废话隔日删
- 不读不写OOC严重文。
- 杂食重口,文中无警告,关注谨慎。

《绿林之光》Chapter6.暗号(2)

林地王国在瑟兰迪尔统治下的近三千年里已经发展出一支庞大而又富有震慑力的军事力量,这支由西尔凡精灵及少数辛达贵族组成的精灵大军在过去的数千年里一直担任着守卫密林不受侵犯的中流砥柱,而精灵战士们永生且善于使用魔法的特质让他们在中土大地上素来享有“不灭幽灵”的称号。

瑟兰迪尔对子民永远仁厚亲善,对自己一手培育起来的军队更是爱护有加。在钢铁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他首先下令需要准备的是更多坚固的战甲,其余用于打造兵器的钢铁则从密林南部的刚铎城购买。

这样一来购买钢铁的支付价款就成了眼下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为了支付定金,精灵王已经从自己的宝库中拨出一部分宝石用于折变黄金,而为了筹集剩下的尾款,密林重新向人类和矮人开放了横贯东西森林的旧林路用于商贸往来,每一笔交易的十分之一则被精灵王征收为过路费。

精灵王此举顿时让密林河沿岸往来商队络绎不绝,而这条发源于北方银灰山脉向东注入长湖的古老河流也在数千年岁月里第一次滋养了人类。

短短一个月里精灵王还做出许多诸如此类的大大小小的决定,深远宁静的密林时隔三千年再度迎来了它的喧嚣时期。而这恰好又与中土世界的整体趋势背道而驰,当各族在罹受数百年纷乱后终于获得短暂安宁,精灵王却在这时敏锐地察觉到了和平表面下暗潮汹涌的危机,而这危机下的第一个征兆,就是半兽人受到觉醒魔苟斯的煽动,率先发起攻击杀死了亚尔诺王国的第十五任登丹人酋长阿拉松二世,并且占领了王国都城。酋长妻子吉尔蕾恩只能带着年仅两岁的儿子前往王国东部的幽暗密林寻求庇护。

考虑到阿拉松在中土的声誉,即便是精灵王也对这受苦受难的母子照抚有加。在精灵守卫的护送下,母子二人从精灵小道西侧的密林门直接来到了林地大殿,并在那里见到了传说中的精灵王。

为她开门的是莱戈拉斯。自从肋骨愈合而能够下床走动后,精灵王子时不时要来父亲身边帮忙做些小事,比如整理文书分类归档,又比如打磨珠宝或者擦一擦父亲收集的琉璃器皿与花瓶。

吉尔蕾恩向莱戈拉斯点头致意,然后小心走到王座台阶下。她屈膝行了个礼,却不能保证王座上那位垂着眼的君主是否看到了。

“对于你丈夫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密林不是一个能够提供长久庇护的地方。”精灵王抬起头,直截了当地说道。

“瑟兰迪尔大人,感谢您的宽宏使我们母子能够在密林暂且容身,”吉尔蕾恩将躲在身后的儿子牵到瑟兰迪尔眼前:“但在做出最终决定前请容许我立下一个附条件的承诺。”

精灵王扬了扬下巴,示意继续讲。

“他叫阿拉贡,埃西铎第三十九代嫡孙,亚尔诺王国唯一合法统治者。如果您肯帮助我们度过眼下难关,复国后的亚尔诺必定与密林结为最坚固的联盟,并且每年向林地王国进贡大量金属,这正是您最需要的。”

瑟兰迪尔摇了摇头,“密林不需要与任何国家结盟,但提到金属,我愿意听听你需要怎样的帮助。”

“只要您收阿拉贡为养子,让他在您的庇护下长大,直到有能力去收复自己的领土,而我……”吉尔蕾恩眼里忽然涌出两行热泪,她哽咽道:“我会离开密林,再也不出现在他身边,这样您就是他唯一效忠的君主,也是他有生记忆里唯一的父亲……”

就在这时他们两人都听见了大殿一隅花瓶碎裂的声音。莱戈拉斯尴尬地轻咳一声,扭头让加里安过来清扫满地碎片。

瑟兰迪尔微微皱眉,这种突如其来的纷乱打扰了他的思绪。他侧头瞥了莱戈拉斯一眼,对吉尔蕾恩道:

“首先,精灵国度绝不会收留一个人类,即便他是蒙受神之眷顾的努美诺尔人;其次,如你刚才所见,一个孩子已经让我烦不胜烦,有时候我也会反思我的教养方式……”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莱戈拉斯近一年的所作所为——

“从某种程度上说,极不成功。”精灵王这样评价道。

吉尔蕾恩能看出这是一个不留余地的拒绝,实际上她也不情愿自己的儿子在这座潮湿晦暗的地下宫殿长大,何况从刚才见到瑟兰迪尔起这个孩子就一直在往母亲身后躲。

“那么,”吉尔蕾恩诚恳道:“请您不吝以深远智慧告诉我究竟该怎样做。”

瑟兰迪尔沉思片刻,如果亚尔诺王国能够在这个孩子的斗争中得到光复,对密林的确有益而无害。

“去瑞文戴尔找林谷领主埃尔隆德,”瑟兰迪尔道:“他是个医术高明又富有智慧的精灵,甚至可以预知未来。或许他会考虑收养你的孩子。”

吉尔蕾恩低头谢过,又说了许多祝福林地王国的话,然后带着儿子离开了。

“Ada,我们是否需要派一支精灵卫队护送他们翻越迷雾山脉?”莱戈拉斯关上门后问道。

“有时候我也很疑惑你对于人类的过分热情到底从何而来,”瑟兰迪尔站起身走下台阶:“或许你和人类的确有做兄弟的缘分。”

“可您刚才不还是拒绝了?”莱戈拉斯笑道:“无论因为您已经有了一个儿子,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哪一种都不是,”瑟兰迪尔走入书房前回头瞪了莱戈拉斯一眼:“我只是担心再不拒绝的话,损失的就不只是一个花瓶了。”

 

伴随着体力与精神的恢复,莱戈拉斯渐渐开始担心起自己的绿叶森林。尽管他非常不想离开瑟兰迪尔,但作为一方领主,他也为自己这一个多月来因为私人原因没有履行职责而深感愧疚不安。

“Ada,明天我将不得不离开了。”莱戈拉斯在瑟兰迪尔熄灯睡下后伏在父亲枕边轻声说。

他看见父亲转过头看着自己,暗夜中双眼格外明亮。

“回去吧,”瑟兰迪尔道:“我很高兴你在某些问题的选择上最终还是把自己的职责放在了第一位,这多多少少又让我看见了从前那个儿子的影子。”

“可这并不意味着爱情于我就不重要,Ada,”莱戈拉斯喃喃道:“如果可以,我多想永远留在密林,但是看到您每天都那样辛苦,我就觉得自己也必须做点什么。没有一个善良的精灵会看着自己深爱的人独自承担一切而无动于衷。

“我是您的儿子、您的臣民、您的战士,这一点我从来不曾忘记,但我也希望,终有一天我能从您那里得到爱情。这种渴望在我心里已经近乎变为一种卑微的祈求,也让我第一次觉得即便拥有永恒的生命,也有一辈子都等不到的事情。

“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丝丝回应呢,Ada?您知道,您的一生里再不会有人比我更爱您了。您的心里早已经不拒绝了,否则为什么会容许一个对您怀有觊觎之心的人睡在身边呢?”

“因为我敢打赌你还不敢做什么。”瑟兰迪尔闭着眼睛淡淡道。

“凡有可能必将发生,这是您告诉我的,”莱戈拉斯的食指悄悄缠绕着枕边瑟兰迪尔的金发,他犹豫片刻凑到了瑟兰迪尔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为什么不试试呢?”

瑟兰迪尔震惊地转过头,他想从莱戈拉斯眼里看看究竟是什么给了他勇气说出这样的话,那种令人不安的强势要求里又偏偏带有一丝儿童似的无理取闹,而正是这种介于认真与玩味之间的态度让瑟兰迪尔觉得崩溃,因为这意味着他再也无法用单纯的眼光直视自己与莱戈拉斯之间曾发生的一切。而身为父亲,他其实一直就是弱势的一方,任何情况下他都无法彻底拒绝来自孩子的爱,无论哪一种。

因为即便是爱情,其中也必然包含着一个孩子对父爱的索求。

瑟兰迪尔推开莱戈拉斯的手。这个孩子从还不会说话起就喜欢摆弄父亲的头发,而这总会让瑟兰迪尔觉得心烦意乱。但下一刻他忽然想起来,每次拒绝的后果都只会是莱戈拉斯变本加厉地缠上来,直到把儿子抱到寝殿后厅的卧榻里自己才能回去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

瑟兰迪尔混乱地想着,他心里忽然间就涌现出更多久远的事情,几乎就在同时他感到莱戈拉斯的呼吸已经落到自己脸上。

情急之中他偏头躲避,但莱戈拉斯的鼻尖还是在他脸颊与脖颈的皮肤上逡巡游移。瑟兰迪尔按住莱戈拉斯的额头迫使他保持距离,而莱戈拉斯就在这时翻身压到了瑟兰迪尔身上:

“就试一次,Ada,您感觉难受的时候我立刻停止。”莱戈拉斯伏在瑟兰迪尔耳边用颤抖的声音轻轻说。

精灵王的呼吸因为惊怒而骤然紊乱,他咬了咬牙,一言不发地瞪着莱戈拉斯。

而莱戈拉斯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不敢轻举妄动,他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瑟兰迪尔耳鬓处柔软的金发,焦急渴望而又不无耐心地等待回应。

即便心里有一万个拒绝,瑟兰迪尔知道说出口也毫无意义。就算这一次斥责莱戈拉斯,自己也会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中活在儿子的那种幻想里。无论如何他不能忍受自己以那种身份频繁出现在莱戈拉斯的脑海,所以他只能暂且忍受眼下这不合公序良俗的行为,然后再用事实告诉儿子不要执着于不可能的事情。

瑟兰迪尔终于强忍愤怒闭上双眼,而聪明的莱戈拉斯就在同时把这理解为默许。他俯身拥抱住精灵王,深深浅浅的吻顿时像雨点那样落满瑟兰迪尔的脸颊,急切求索中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心跳让他仿佛产生了一丝濒死幻觉。他突然惊惶地抬起头确认父亲的存活,而瑟兰迪尔也正看着他,冰冷空洞的瞳孔里读不出丝毫感情。

莱戈拉斯重新俯下身,这一次他近乎粗暴地占据了精灵王的每一缕呼吸。他双手固定住瑟兰迪尔的头部迫使它微微仰起,然后以唇舌撬开牙关,贪婪地品尝那里面每一丝他曾幻想无数次的滋味,那些夹杂着或甜蜜或痛苦的过往片段也随着舌尖上的刺激涌入脑海,又在下一刻随着意识深处的高潮而归于空白。

他觉得这不够,远远不够,他还想要更多,滚烫的鼻息沿着瑟兰迪尔的锁骨一路向下,但就在睡袍将要被解开的那一刻,瑟兰迪尔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够了,莱戈拉斯,”瑟兰迪尔眯了眯眼,“还看不出来吗,我对你不可能有任何欲望。”

“您一定在忍耐。”莱戈拉斯喘着气抗辩道。

“不,我没有。”

无论用口头上的言语还是身体上的实际反应,瑟兰迪尔都毫无保留地向莱戈拉斯传达着这一点。

“希望你那不可理喻的感情也到此为止。”他在儿子失望的目光中又补了一句。

莱戈拉斯不能相信他的Ada就真的这样无动于衷,可瑟兰迪尔没有再给他反驳的机会,他以眼神示意莱戈拉斯把撑在枕侧的双手拿开,然后翻过身背对着儿子。无论刚才的行为还是言语,都让他不愿在此刻面对莱戈拉斯。

“我知道了,Ada,”莱戈拉斯把脸埋在瑟兰迪尔发间低声道:“我会回到绿叶森林,无论如何也替您守住多尔哥多要塞,不必担心索伦从南方袭来,因为镇守那片疆土的是您最忠诚的战士。”

这些天里莱戈拉斯能从经手的文书里看出事态的严重性,正因为他还从没有经历过战争,心里早已悄悄有了献出生命的觉悟。他只有将手臂环绕在瑟兰迪尔腰间,心里才能安定满足,只要想到所有牺牲都是为了父亲,他便什么也不怕了。

就在下一刻他感到自己的手被牢牢握住,而抵在父亲背上的头颅里传导出来自胸腔的共鸣:

“莱戈拉斯,”他听见父亲胸腔里含混不清的声音:“即便索伦入侵也不值得你献出生命, 当初划给你一片森林就是在顾虑有朝一日战火蔓延到密林,那时候你的领土就是子民们下一个栖息之地。一旦战事来临,我当然会挡在你身前,因为你是王储,我倒下后就是你。”

瑟兰迪尔轻轻拍了拍莱戈拉斯的手背,“明白了吗?”

他感到从背后拥抱自己的儿子缓慢而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瑟兰迪尔身边已空无一人。

 

tbc>>603

 

评论(24)
热度(84)
©什鲤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