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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林之光》Chapter9. 荆棘王冠(1)

考完一门浪一波。这6k被我磨磨唧唧写好久,新的一年每天都有产出,希望能坚持下去。

一个多月不更新不要告诉我已经忘记前文剧情了,风太大,听不见。

事实证明,闷骚瑟爹就是需要一个小叶子这样的BF,走肾又走心。

儿子也可以是爸爸的小棉袄啊。

 

-901-

不知何时起,铃兰的香气总让瑟兰迪尔想起莱戈拉斯回家的那个清晨。他们的坐骑沿着林间小路并排行走,走得很慢,很慢,慢到瑟兰迪尔直至今天也能记起那个遥远清晨里的许多细节。莱戈拉斯低眉垂眼抚摸马鬃,指骨骨节分明,指腹处有一层薄茧,不说话的时候,目光总是停留在一个稍稍向下的角度,这与瑟兰迪尔记忆中的莱戈拉斯确有出入。他薄薄的金发铺在背后,皮肤白得耀眼,银蓝色的丝绸衣料在阳光下散着一层毛茸茸的光晕。穿透树林的稀薄阳光照耀在他头顶的银丝宝冠上,倏忽闪亮。

——那是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让六百年后的精灵王再想起这一幕时不禁怀疑他是否真的回来过。

那天莱戈拉斯下马从路边摘了一束沾满晨间露水的铃兰花,白色的小花朵在精灵王子的几下简单拨弄后变得错落别致。铃兰在辛达语里还有一个名字,纯真的爱。他把花束递给坐在大角鹿上的父亲,然后他们一起回到林地大殿,谁也不曾惊扰森林深处的宁静。

 

魔多陷落后,幽暗密林终于在来年迎来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春天。整个森林的绿色植物仿佛一夜之间中了什么奇妙的苏醒魔咒,它们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情向上生长,争先恐后地汲取水分与阳光。很快这些绿色植被便包围了从前的黑枞树林,接着吞没光秃秃的山毛榉,为大地染上一层嫩绿,越过河流,越过山丘,继续伸展向远方。

西尔凡精灵也终于不再被迫与恶劣的生存环境对抗。阳光驱散阴霾,林间迷雾散尽,半兽人销声匿迹,巨蜘蛛溃逃四散。精灵们纷纷放下弓矢与短刀,惊叹于密林日新月异的变化。

于是林地精灵终于又回归到与自然最原始的和谐共生关系,精灵王也从一个王国的集权者慢慢转变为森林的守望者。

 

那是一个霞光漫天的清晨,日头未升起来的时候,早起的莱戈拉斯便在父亲书房外的露台上升起了小火炉,用一种特殊的树叶就着它们上面的露水为父亲煮一壶浓度恰到好处的清茶。

这在林谷那边叫做“天露琼浆”,是精通医术的埃尔隆德领主兴趣之余研制出的东西,具有很好的提神功效。然后,自然地,莱戈拉斯在第一时间里从双子那里拿到了配方。精灵王子在烹饪上一直有着浓厚兴趣,他坚信把一些不同的食材混合在一起用恰到好处的火候把它们变成一道菜色是一种艺术,烹茶更是艺术。用咒语引燃炉子上的火苗,在陶艺小罐里放入精心收集的原料,控制好时间与温度,然后耐心等待。

瑟兰迪尔在翻过一页书时偶尔会抬眼观察煮茶中的莱戈拉斯,这种时候精灵王永远不会下意识地去想时间过了多久。他注意到莱戈拉斯对火焰的使用越来越驾轻就熟,虽然有些时候仍会出现一些“一不小心点燃头发”这类小意外,但总体来说,莱戈拉斯还是做到了很快适应自己身体的变化。维拉知道这可怜的孩子在短短几个月里翻阅了多少厚重古旧的书籍——无一例外有关魔法。

焰火魔法的出现对莱戈拉斯和瑟兰迪尔而言都是惊喜。魔戒销毁后,莱戈拉斯的火焰也渐渐褪去原本的邪恶气息,在白袍甘道夫的提点下,精灵王子在大多数时间里都能将它们控制在稳定范围。

焰火魔法还能够适时解决一些精灵王父子日常生活中的争端——这一点早先他们谁也不曾料到。比如,从前精灵王父子曾不止一次在冬夜入睡前就“谁下床”的问题争论一番:

——“莱戈拉斯,下床去为壁炉添些火炭,如果你想睡个好觉的话。”

——“是您想睡个好觉,我希望您自己去。我现在就很舒服,您不说话的话我刚才就已经睡着了。”

——“你去添些火炭,明天早餐后给你果汁糖。”

——“……”

而现在,这种事情只需要一个咒语就可以解决,而且相当干脆利落。

 

“莱戈拉斯,你过来。”等儿子把一切处理停当,精灵王手背朝下勾了勾手指。

莱戈拉斯扣好茶壶盖站起来,在屁股后的衣服上把手上的水擦擦干,而后跑进父亲的书房。

“怎么了?您需要来一个‘爱之吻’吗?”莱戈拉斯笑道。“爱之吻”是莱戈拉斯时不时要拿出来调笑精灵王一下的一个词,因为瑟兰迪尔总是在感情上不正面表达,于是莱戈拉斯经常听到的便是“我允许你今晚过来共用温泉”、“我允许你枕在我腿上午睡,但只有一小会儿”,或者,“我允许你给你父亲一个吻”。

瑟兰迪尔只扬了扬下巴,示意莱戈拉斯在对面坐好。王子当然只有老老实实照做,并且闭上嘴巴。

 

这间书橱环绕成墙的书房原本只有一把高背木椅,那当然属于精灵王。但就在前不久,莱戈拉斯以“替父亲修缮房屋”为契机硬是把自己寝殿的软凳塞在了父亲的书房。

“您会需要我的,Ada,”趁着一旁默默观望的父亲还没有明确表示出拒绝,莱戈拉斯这么说,“不管是在政务方面,还是其他什么别的。”

精灵王脸上露出存疑的表情,“保证不捣乱?”

“捣乱”这个词的脱口而出多少反应出了莱戈拉斯在他父亲心里的一贯形象。不过年轻的王子听了只是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您一直都知道,”他说,“我很会照顾人。”

这一点瑟兰迪尔倒是不否认。

“而且您的确需要一位……助手,毕竟总有一些事,您不能交给加里安来做,虽然他是一名称职的主管。”

“而另一些事,”莱戈拉斯继续道,“您也并不是全然拒绝与人分享,比如,一百年前那位造访林地王国的乐师。”

如果需要,莱戈拉斯还可以找出更多自己足够有资格留在这里的理由,可是瑟兰迪尔不打算再听下去了。拒绝有什么意义呢?精灵王只有答应莱戈拉斯以后没事的时候都可以待在书房。

 

“你的身体还会出现魔法刚开始到来时那种不适的症状吗?”瑟兰迪尔低头书写着什么,他停手,将笔尖蘸入桌角的深红色墨水瓶中,抬眼看了看莱戈拉斯,“如果有,多久一次?通常发生在什么时候?”

精灵王子转了转眼睛,像是在思考,但最终还是迷茫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这样说是否准确,Ada,”莱戈拉斯歪着脑袋看着父亲,双手托着脸,手肘抵在桌沿,这个动作看起来颇有几分幼稚的成分,“如果您能让我保持身心愉悦,少一点责骂多一点爱,我想我就不会感觉到痛苦了。”精灵王子哼哼道。

“再给一次机会,认真考虑你的身体状况,然后重新回答一次。”

“还好吧,”莱戈拉斯清楚父亲的耐心限度,这一次王子略作思考之后认真回答:“不适感出现的周期大约是三四天,至于通常发生在什么时候……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精灵王子就是这样,有些时候能够保持猫科动物般的敏锐机警,而在另一些事情上……迷糊得像是在犯傻。

瑟兰迪尔意味复杂地瞥了莱戈拉斯一眼,不再问什么,直接在桌面上的信纸上写下一个“欠佳”。

“您在给谁写信?”莱戈拉斯问。

其实他问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了。这封信用昆雅语写,想来不是寄给辛达族的某个精灵。

“我想是埃尔隆德阁下。”莱戈拉斯根据自己的推论下出结论。

“是的。考虑到最近一百年发生的事给你带来的‘特殊体质’,”瑟兰迪尔说,“我想我必须对你的健康状况尽到一个父亲应有的谨慎注意义务。”

莱戈拉斯有点感动又有点抱歉地看了瑟兰迪尔一眼。其实他没什么大事,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他自己总是借着魔法力量苏醒隔三岔五地喊自己头脑发昏嗓子干,要Ada亲亲才能好转。当然,瑟兰迪尔绝不会妥协于这种无理取闹,但还是在心里默默把莱戈拉斯描述出的不适都一一记了下来。

“对了,”提起埃尔隆德,莱戈拉斯想起一件事:“Ada,埃洛赫在信里问过我一个他和林迪尔都好奇的问题,”说到这里他稍稍清了清嗓子,酝酿片刻而后看着父亲的眼睛试探性地问道:“他们好奇幽暗密林的精灵王是否只在有医学咨询方面的需要时才肯‘放低姿态’跟他们的领主大人好好交流?”

“没错,特别是当他的儿子半真半假地拿健康开玩笑的时候。”瑟兰迪尔站起来,一边说着,一边把信纸折叠好放入信封,浇上火漆印上章,然后将它正面朝上递到莱戈拉斯鼻尖下:

“现在,”精灵王朝门口微微偏了偏头,“去把它交给加里安。”

 

当埃尔隆德的回信寄过来的时候,转眼便到了草木葱茏的夏季。

莱戈拉斯有时候会一个人去战后的绿叶森林转转,仔细看看他熟悉的每一棵树,轻轻抚摸它们苍老的树干,像是一种沉默的问候。

这座森林和他离开时已经迥然不同。当瑟兰迪尔用一种近乎委婉的方式告诉告诉莱戈拉斯这里发生的灾难时,后者茫然了很长时间。

他不能去责怪父亲什么,但凡经历战争就必然会有牺牲。但他不能停止对绿叶森林的思念,因为那是他居住过一百年的地方,在那里他曾孤独成长。

而要想这片土地恢复到原来的样貌,至少需要再过一百年。

一百年有多久?在精灵漫长的一生中,无非是一个眨眼,云开月明的一瞬间。可当莱戈拉斯想起自己已经走过的这漫漫五百年,还是觉得这场失落中的等待长到望不到尽头。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曾是他心血所铸。

 

夏季来临,天气晴朗的时候,傍晚的幽暗密林总会有大大小小数百个篝火晚会的会场,远远看去,黑暗的丛林深处星星点点地闪着火光。

莱戈拉斯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凡事亲历亲为地操办晚宴了,因为现在宴会的数量多到他忙不过来。他时常坐在西尔凡精灵中间讲讲他们爱听的护戒远征的故事,讲述英勇的巫师怎样用高深的法力驱退炎魔,讲述人类在几场大战中的坚强与善良。莱戈拉斯的故事总是情节跌宕高潮迭起,有时还会用生动的语言讲起他的矮人朋友。说到金雳时,精灵中间的气氛总是褪去紧张,充满诙谐。

从前绿叶森林的子民现在又都回到幽暗密林。莱戈拉斯在讲故事的时候会留心寻找那些熟悉的面孔,有些仍在,但也有一些自从魔戒圣战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莱戈拉斯注意到五军之战前夕举行婚礼的那对恋人现在仍旧是形影不离。他们领养了一个四五岁大的女儿,看得出来他们非常爱她。有时候莱戈拉斯会走过去和卡拉尼斯聊聊天,他很喜欢这个富有洞察力的有趣的白发精灵,据说卡拉尼斯的祖母是梵雅族裔,如此才有了这奇异美丽的米白发色。

 “无论什么时候,看到你们总是觉得羡慕。”这天,莱戈拉斯走到卡拉尼斯身边坐下,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杯,看着远处说道,“从父王书房里看到你们的领养登记时就觉得,这个孩子一定会带给你们很多快乐。”

“拉维妮娅是个活泼的女孩,让人忍不住疼爱。”卡拉尼斯低头喝着酒,隔着跳动的篝火目光温柔地看着和一群同龄小伙伴玩耍跳跃的女儿,“不管您相不相信,王子殿下,”白发的精灵转回目光看向莱戈拉斯,“有时候她甚至会弥补我和伊夫里特之间的感情裂缝。”

“怎么说?”

“当我们在教养女儿的观念上出现分歧的时候,”卡拉尼斯苦笑着,略微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前我们两个人之间为之生气争吵的事情反倒都不重要了。”

精灵王子笑。

“她是个幸运的孩子,”莱戈拉斯说,“失去父母后能得到你们的疼爱。”

“殿下也是幸运的人,”卡拉尼斯向着朝这边望过来的拉维妮娅微笑,压低声音对莱戈拉斯说,“你看,现在的你与从前多么不同,我都要怀疑护戒归来的王子殿下是另一个人了。我猜想您在旅途中获得了美满的爱情,这幸福让您看起来仿佛已经不属于这人世间。”

“复苏祭的花灯上已经渐渐没有您的名字了,”卡拉尼斯小声说,“从前倾慕您的精灵或许不少都已成婚。”

不知是这句话里的哪个音节落在莱戈拉斯心里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忽然抽动了一下,让他想起一个他至今都觉得有些对不起的人。

“当然,我听到最多的还是西尔凡姑娘们的猜测,”卡拉尼斯笑着喝了一口酒,“毕竟您没有举办婚礼。对于那位神秘的爱人,您的朋友陶瑞尔一定被问得烦不胜烦。”

“她不知道。”莱戈拉斯说。他盘腿坐着,从旁边地面随手扯下的一根狗尾草在指间打着转。

一时间他们沉默了。莱戈拉斯抬头望了望天空,星辰已经隐没在云层背后。森林里的空气潮湿闷热,让人透不过气,像是随时要降下一场大暴雨。

起风了,晚宴上的精灵陆陆续续撤离,篝火渐次熄灭。

夏天的天气就是这样,说变就变。

“时候不早了,父王在林地大殿等我。”莱戈拉斯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屏退什么莫名的情绪。他对卡拉尼斯说,“下次见面时我会带一个口琴,算作给拉维妮娅的小礼物。”

 

一周后的晨会上,王子向国王提议,在近百年接连发生的两场大战后,林地王国需要一块祭奠烈士亡灵的纪念碑。决议通过。

那天晚上莱戈拉斯问了瑟兰迪尔一个问题。

“Ada,死去的精灵真的不会在世间留下什么吗?除了身躯化作泥土。”这种问法的背后本身就暗含一种期待。瑟兰迪尔放下手里的植物图鉴,微微仰头思考片刻,答道:“如果有,那便是生者的记忆。”

其实这个问题莱戈拉斯在孩童时代就问过父亲一次,只是他不记得了。而今过了五百年,精灵王子又从父亲那里得到相同的答案。

或许因为童年中没有母亲,莱戈拉斯自幼对“那一边”的世界富于幻想。“那一边”就是在中土结束一场生命之旅的精灵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诸神的世界,远离此世。“天上的星星是故去精灵的亡魂吗,Ada?它们离我们是如此遥远。”七岁时的绿叶王子曾经这么问。“不,天空上的繁星为瓦尔妲所铺就,指引微光中的精灵找到自己的归宿。”

可是这么多年来,精灵王子还是一直愿意去相信,生与死之间的那道界河,其实从来不曾把两地的精灵真正分开。

此刻莱戈拉斯正在父亲书房的一角就着微弱跳动的灯火用树枝和叶片为一只受伤的鸟儿搭制鸟窝,他像从前每年复苏祭为父亲编制花灯那样细心地把木枝组合在一起拼接好。但在听到那个回答后,他抬起头愣了很久,手中的木枝没有搭接在未完成的鸟窝上,也没有放回去。

“那您有非常思念的已故之人吗?”过了好一会儿,莱戈拉斯才重新低下头,把那根细细的山楂树木枝放在它应该在的位置,“除了我母亲。”

——那时候他本没有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抱有太大希望,他只是随口问问,并且做好了父亲再一次以沉默回应的准备。可是那一晚,在那个空气有些燥热、蝉鸣声此起彼伏的仲夏夜里,像是多年干涸的泉眼忽然又冒出汩汩泉水,瑟兰迪尔竟对他说起了许多发生在久远年代里的事情。

 

莱戈拉斯的祖父本是多瑞亚斯的贵族,有一片自己的封地,效忠于辛达精灵王庭葛。瑟兰迪尔自幼在安宁祥和中长大,幼年时随父母去过几次辉煌灿烂的明霓国斯王宫,对先代君王遗风很是崇敬。

那一时期的多瑞亚斯没有战乱,鸟语花香,美酒流淌。受母亲的影响,瑟兰迪尔自幼喜欢品读诗歌,鉴赏宝石。他们在美丽安环带里度过了十余年幸福快乐的时光,但战争的来临向来不会过问任何人的意见。

第一纪元末,辛达族至高王死于矮人之手,封臣欧瑞费尔加冕为精灵王。之后百余年,战争不断。

瑟兰迪尔的母亲在这一时期过世。

 

说到这里,精灵王在灯影里沉默了很久。

夜深了,莱戈拉斯静悄悄地走到瑟兰迪尔身后,拿起椅背上那件深红色的丝绒外袍披在父亲肩上,“您不知道原因,是吗?”他说,“您不知道原因,只发现祖母在一个下着小雨的清晨走得很安详。”

瑟兰迪尔惊诧回头,这个动作抖落了肩上的外袍,而他只是愣愣地看着莱戈拉斯。

他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这段过去。

“为什么……”瑟兰迪尔疑惑皱眉,这中间出现了一些他不能理解的事。

“您相信吗?我从真知晶石下的梦境里看见这一切。”莱戈拉斯俯身从侧面用双手搂住父亲的肩,“那一天您安安静静坐在祖母床边,没有叫来任何人,甚至祖父。您找来诗集,为祖母朗诵了一遍她最喜欢的那首关于春天的诗歌,在祖母的灵魂走远之前做最后的告别。”

 

是了,真知晶石,智慧之人可以从中窥见过于与未来。

 

莱戈拉斯低头,亲吻父亲头顶处的金发。

“我不敢祈求维拉让我走进您的过去,但他确实这么做了——让我在梦中和千年前的您相遇。”

这个场景让瑟兰迪尔事后每每回忆起来都感到错乱又和谐。他们本是父子,在无尽的岁月里不知不觉变成爱人,而瑟兰迪尔依旧习惯以长者的身份替莱戈拉斯操持一切,在此基础上给莱戈拉斯以一定附条件的自由,这是他爱他的方式。但就在那一晚,莱戈拉斯站在他身旁,俯身将他怀抱,一如多年前年轻的父亲安慰失意的孩童。

那一刻他们之间不存在身份 ,只是两个拥抱取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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