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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林之光》Chapter8. 时间海(1)

快要俩月空窗了,更文挽尊_(:3」∠)_

从这里开始是修改版,前面的也动了点,周末在AO3重新上传。

内容不多,以后主瑟爹视角,写谁视角就虐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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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 时间海

 

莱戈拉斯·绿叶,欧瑞费尔之孙,瑟兰迪尔之子,生于第三纪元一个蓬勃的夏天。

他出生的时候,黑森林的万物为他狂欢;他离开之时,常青松在通往密林门的路途上落满枯叶。他是幽暗密林的王子,东方天幕的第一缕曙光是他的弓矢;他是绿叶森林的领主,长夜将至的最后一道寒芒是他的利剑。他曾受过至深至毒的伤,徘徊于堕落边缘;他是伊露维塔的宠儿,浩瀚星辰赋予他以重生。时隔数千年,庭葛王的光辉又在他身上得以完美呈现。当他为世人所熟知的时候,中洲的地图上已经描摹出那场伟大的征程;可他转而又隐入黑暗,最终的命运不为人知。

莱戈拉斯是个自由的精灵。

他说总有些东西在他心里黑白分明,正如有光必有影。

                                                                      ——《密林史纪·绿林之光》

 

当第四纪元的第一个五百年结束的时候,林地王国最后的西尔凡子民也陆续西渡,而他们的王上步入迟暮。

“结束了么?”史官轻轻放下笔,长久不变的坐姿让她脖颈酸痛。她问着精灵王,双眼却依然疑惑地锁定在史册上那一个个她看不懂的注脚。

在这个叫做绿林之光的故事里,王子莱戈拉斯最终斩杀了恶龙,取出恶龙心脏外镶嵌的宝石,把它送给了一位神秘的爱人。

而后,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连爱情也消失地无影无踪。王子带着埃尔波尔三分之一的财富回到幽暗密林,与父王度过安宁和平的七十年,然后再次踏上征途。

精灵王走到史官对面,拾起桌上的羊皮卷轴,视力的减弱让他不得不微微眯起眼才能辩认出羊皮卷上的昆雅语小字,眉心皱起一道浅浅的悬针纹。

他看得认真,认真到忘记时间。大家都说精灵王正是没有了时间的观念,才会近乎固执地坚守在这片灰败的森林,早已忘记自己的儿子已经离去五百年。

史官也就这么静静等着,直到这羊皮卷上的每一个字都被一一过目,两个小时过去了,精灵王还是一语不发。

他在思考,思考自己的口述中是否遗漏了什么细节。加里安说林地大殿底层的千年树萌发了新叶,而他也确实看见了——属于莱戈拉斯的那一片,绿油油的,就挂在极高处的树梢上,随风摇动,像是迫不及待飞向远方。

他太过熟悉莱戈拉斯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感应他的存在,以至于这死亡的讯息突然到来时,精灵王的心在很长时间里停留在空空如也。“他去了更远的地方,”瑟兰迪尔只木然地说,“而他终将回来。”

——“他终于还是选择了西渡,用五百年消磨了记忆……由此,千年树再度抽出新叶,他在中土世界最后的精灵力不复存在。”

所以瑟兰迪尔要确保史官把关于莱戈拉斯的一切都记录下来。

“结束了么?”史官又问一遍。她等了足够久,因为她从王上游移的眼神中读出这不是故事的终止。

瑟兰迪尔垂手放下卷轴,转身拾阶而上走回王座。

“对他来说,只是开始。”

 

在枫叶红了五百次之后,莱戈拉斯告别幽暗密林,以国王特使身份来到瑞文戴尔参加爱隆会议。

离开的那天他穿着茱萸红天鹅绒罩衫,两天后他回来了,长袍换成劲装,带着一个有些难以开口的消息。

“埃尔隆德阁下不愿魔戒留在他的领地,”王子这样对父亲说,“我必须和阿拉贡一起协助霍比特人将魔戒送往魔多,只有末日火山的烈焰可以销毁邪恶的至尊戒,而且事不宜迟,一旦至尊戒开始发挥它统御众戒的威力,中土世界将再度陷入无序。”

“你也可以不去,”瑟兰迪尔道,“一旦战事爆发,精灵与人类的古老盟约便发挥它的效力,那时我会派遣林地王国的精锐部队应援人类,而他们由你带领。”

“莱戈拉斯,不要做无谓的牺牲,”精灵王看着自己的儿子,深蓝的瞳仁里倒映着王子的身影,“你是王储,你的职责是保卫密林。”

莱戈拉斯不再说下去了。如果就这个话题继续深入的话,无非是又回到几百年前在父与子间引发一场冷战的那个问题。

王子盯着自己王座上的父亲看了半晌,终于还是不做过多解释,欠身告退。

 

瑟兰迪尔不愿莱戈拉斯离开密林,这是毋庸置疑的。身为父亲,他有责任也有义务保证自己的儿子安全不受侵犯,即便必要的时候涉足危险,那也要在可控范围内。

而莱戈拉斯提出的远赴魔多销毁魔戒,危险系数在瑟兰迪尔心里已经量化成一个无穷大的未知数。

他当然清楚魔戒留存于世的极大危害,而在护送魔戒的这场险恶征途上势必有人牺牲,他私心宁愿是自己赴死,也不愿那个人是莱戈拉斯。

这中间也夹杂了一些其他意念。就像莱戈拉斯曾经说过的,没有哪个善良的精灵愿意看着心爱的人饱受痛苦而自己无动于衷。可是时至今日,瑟兰迪尔都不能保证莱戈拉斯是否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他们之间有过亲吻,有过性爱,但或许是因为之前遭受的痛苦,七十年来莱戈拉斯一直过分警醒地遵守着某条行为界限,做儿子就清醒理智,在床上就配合投入,这让瑟兰迪尔觉得自己付出的所有爱情在对方心里都成了居高临下的迁就。

而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他至今记得第一次主动亲吻莱戈拉斯的时候,不带任何强势意味,仅仅是在头脑一片空白与激烈心跳中偏头轻轻吮着莱戈拉斯的唇,再放开,却有些失望地发现莱戈拉斯眼中探寻多过欣悦,这个孩子甚至忘记索求。

再后来,他们自然地结合在一起了,第一次的性爱谈不上激烈,仪式感甚至多过情欲。

久而久之,瑟兰迪尔便觉得,莱戈拉斯可能曲解什么了。

 

“决定要走了么?”

“是的,父亲。”

莱戈拉斯干脆利落的回答让瑟兰迪尔一时无话。精灵王不想在宴会上发火,但糟糕的事实是,莱戈拉斯对于这件事的态度中某种漠然的成分击中了瑟兰迪尔的怒点。

“做出这样的决定不需要得到父亲的同意么?”瑟兰迪尔知道现在说这个也无济于事,但他仍是问:“你认为你对自己的生命有完全的支配权么?”

莱戈拉斯放下酒杯,他今晚喝的有些多了,发麻的指尖在桌上敲着混乱的节奏,“没错,没错,父亲,我的生命是您赐予的,是您带我来到这世界上,我谨记这一点。”

语气敷衍显而易见。

“那你告诉我,”瑟兰迪尔丝毫没有因为莱戈拉斯不在状态就放弃这个沉重的话题,“生命在你眼里意味着什么?你相信精灵的生死是在他们进入伊露维塔的乐章前就已经被写好的么?”
“有那么一点道理,”这个问题显然比第一个更能勾起莱戈拉斯的兴致,他低头小小沉思片刻,道:“以我五百年的生活经验,不该死的时候就不会死。”

“五百年。”瑟兰迪尔低头喝了一口酒,不无讽刺意味地重复这个词。

莱戈拉斯有些后悔自己在父亲面前提起年岁了,但这并不过分影响心态,他接着阐释道:“比如,在我觉得快要从树上跌下来的时候,灵敏反应总能使我免于摔伤或摔死;小时候掉在深冬的密西尔湖也幸而得您相救;就连七十年前……”
说到这里莱戈拉斯的舌头忽然就像打了个结,他闭嘴了。七十年前奇迹般的死而复生令他至今大惑不解,他只是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心里的疲惫全部消失,身体上的创口飞速愈合,甚至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再醒来时,世界在他眼中一如初生般美好。

“既然对自己的命运如此乐观,”瑟兰迪尔毫不留情地挖苦道:“那么巨蜘蛛向你扑咬而来的时候为什么还要不假思索地回避呢?”

五百年来,让瑟兰迪尔一直很头痛的一点是,让莱戈拉斯学会珍惜自己比让他坐下来学习晦涩难懂的古语还要难。

“因为我不能死在巨蜘蛛的肚子里,”精灵王子望天抽了抽嘴角,“我还要回家找Ada。”

这个明显文不对题的温暖回答让瑟兰迪尔想气都气不起来,最终精灵王薅了一下儿子头顶几根翘起来的金毛,不再问话。

 

莱戈拉斯已经开始准备自己这次远行的行李了。作为一只精灵,他不必像人类、矮人或者霍比特人那样带上许多干粮。精灵王子只是从自己的众多衣饰中选了一件深绿系皮质戎装,深灰色紧身裤,长筒靴,搭配淡蓝色丝衫打底,虽然看起来有点奇怪,但混搭一直是精灵王子属意的风格。

再有就是一把长弓、一只装满羽箭的皮箭囊、白宝石匕首,和几块兰巴斯了。

瑟兰迪尔从加里安那里得知莱戈拉斯已经悄悄打点好行李准备随时离开。精灵王当然不能像儿子未成年时那样简单粗暴地把他关入地牢以限制人身自由,况且他也确实说过类似“允许游历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只是维林诺除外”这种话。他终于还是从心底放弃阻止莱戈拉斯护戒远征的念头,转而开始顾虑一路上各种安全事宜。

“你要明白这世界的险恶,莱戈拉斯,”晚上,瑟兰迪尔躺在床上,例行公事般对莱戈拉斯展开淳淳教导,“你足够机警勇敢,但是缺少细心。有时候细节微不足道,但也有时候它们能要了你的命。”

“我现在就遇到一件要命的事,”莱戈拉斯说,“我的脑子要炸了。”

这句半是玩笑半认真的话一经出口就换来了屁股上的一巴掌。

“哆嗦是父母的通病,”瑟兰迪尔正色道,“但是希望你能记住你父亲的每一句话。”

“但是当‘啰嗦’这件事发生在精灵王身上就十分可怕,”莱戈拉斯翻了个身,两人的被子里灌进不少凉风,他缩了缩身子,把脸对着父亲,“听说您曾经在重新封锁旧林路后‘友好地’警告过矮人不许再踏入密林,当他们再一次这么做时,您直接派出精灵护卫队逮捕了二十六个矮人,其中包括索林的侄子。”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再把父亲的话当耳旁风,我就像关矮人一样把你关起来?”

“您总能正确曲解我的意思。”

良久,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呼吸声变得舒缓绵长。

“Ada,我会想你的,”莱戈拉斯轻声说,不管父亲有没有睡着,“我求生的动力就是心中您的影子。死不可怕,只是太孤独。”

“Ada,您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直到五百年后瑟兰迪尔还是能够想起这句话,但这令他心如刀割。没有什么能够抵御记忆的流逝,更何况永别。而维拉的魔法只是加速这个过程,在维林诺,没有回忆便没有悲伤,不管仁慈的维拉取走了莱戈拉斯怎样珍贵的一部分回忆,这回忆里必定包括他的父亲。

而瑟兰迪尔注定要失去。

这就是亲情与爱情的叠加效应。

 

莱戈拉斯发现在“啰嗦”这一点上,其实自己远超父亲。

他在巡逻休整的间隙里坐在树下写了一份关于瑟兰迪尔的清单,里面大大小小列出了一百多样精灵王日常生活中需要注意的事项。他打算在离开之前把这个交给加里安。

同时,精灵王子仍旧要忍受父亲无休无止的唠叨。

“不要和队伍里那只矮人拌嘴。”瑟兰迪尔抓住莱戈拉斯来书房还书的这几分钟提醒道。

莱戈拉斯觉得自己的脑子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弯。

“因为我希望你能在艰苦路途上多一个能够帮助你的朋友,随便他是谁,只要不是半兽人。”

精灵王子听了之后顺手摸过书桌上的纸和笔。

“做什么?”瑟兰迪尔疑惑。

“我要把这句记下来,”莱戈拉斯煞有介事地边念边写,“第三纪元3017年,精灵王(瑟兰迪尔在位)宣布要和矮人做朋友。”

“莱戈拉斯我一直想说,你的语言老师是林地王国最该受罚的精灵。”

不过两年后当瑟兰迪尔听莱戈拉斯绘声绘色讲述护戒远征的这段经历时,精灵王才意识到,其实算术老师才是。

 

tbc>>802

其实在这篇文里瑟莱就是要慢慢跨越年龄鸿沟互相理解的,三观一致品性相合,那大概就是“心灵上的门当户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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